人人盡展其才

　　——從三位教師的故事看北航人才隊伍建設

　　本報記者 梁丹

　　博士后在站剛滿兩年，憑借著從研究生到博士后階段長期扎根航空發(fā)動機熱防護研究的耕耘和彼時學校推進的人才評價改革，2018年底，年僅28歲的付衍琛，順利通過了學院、校外專家和學校三級評審，評上了副高級職稱。

　　近年來，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人才建設工作成效頗為顯著。截至2022年5月，北航有專任教師2988人，國家重大人才工程入選者共362人，其中院士31人，國家級創(chuàng)新團隊45個。2012年以來，北航新增兩院院士12人，工程院院士當選數(shù)位居全國高校第二，國家重大人才工程入選者占比和新增數(shù)量在“雙一流”建設高校中名列前茅。

　　近日，記者在與北航航空發(fā)動機研究院分布式能源與熱管理團隊3位教師的交流中發(fā)現(xiàn)，可以把這3位科研工作者的成長故事，視作一把解密的鑰匙，一探北航人才隊伍建設究竟。

　　聚焦人人皆可成才，牽住評價“牛鼻子”

　　“和很多年輕人一樣，我一開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適合走哪條路。”2012年，全永凱博士畢業(yè)后留校，作為實驗技術類人才承擔國家重點實驗室教學和條件建設等。實際從事相關工作后，全永凱意識到，自身更適合在研究崗位從事科學研究工作。

　　然而在當時，實驗崗和研究崗還是兩條平行的成長發(fā)展通道，不能相互轉換。最初的崗位選擇，可能就意味著“一選定終身”。

　　2018年，全國教育大會召開后，北航啟動了分系列發(fā)展與評價機制改革，建立起了教師隊伍“教研、教學、研究、實驗和管理服務”五大系列，在重構不同系列崗位職稱評審、教師招聘評價標準和程序的同時，還通過職稱評審實現(xiàn)不同系列的轉換，使得“人人皆可成才、人人盡展其才”的分類卓越目標成為導向。

　　去年，全永凱成功評上了正高級研究員，身份也從“實驗”系列轉到了更能發(fā)揮自身科研優(yōu)勢特長的“研究”系列。與此相對，團隊、學院對他的考核也從關注實驗開發(fā)、實驗教學改革等轉為了他在新機理、新技術、新產(chǎn)品等指標上的成果業(yè)績。

　　在團隊負責人徐國強看來，這為個人提供了不同發(fā)展路徑，避免了“千人用同一把尺子評判”的弊端，“每類人才可以流動到自己更擅長的崗位，獲得更大的工作成就感和更寬闊的成長通道”。

　　2016年博士畢業(yè)前，想要在高校尋找教職的付衍琛一直忙著申請海外的博士后?！爱敃r，國內高校還很看重海外學習和研究的背景，甚至有些學校把這作為一項硬指標。”付衍琛說。也是在這一年，北航推出了“卓越百人計劃”，面向北航以及國內外其他高校招聘博士后，參與項目的博士后將有機會留任北航。

　　付衍琛選擇留在北航做博士后，繼續(xù)在團隊中深耕自己在博士期間的研究。出站后，因成果顯著，付衍琛不僅順利留校，還很快評上了副高級職稱。

　　破“五唯”、立新標。近些年，通過不斷深化評價機制改革，學校人才效能不斷提升。

　　“在評價標準上，學校突出質量導向，注重教育教學實績。在評價方式上，堅持分類評價，探索長周期評價。在結果應用上，貫穿教師隊伍成長發(fā)展全環(huán)節(jié)、全周期?！痹撔ＰｉL徐惠彬表示。

　　聚焦人才特區(qū)建設，為人才發(fā)展加速

　　2018年，國際環(huán)境讓“給飛行器換裝‘中國心’”的國家需求更為迫切，在此背景下，北航與中國航發(fā)簽約共建航空發(fā)動機研究院。作為學校人才培養(yǎng)“特區(qū)”之一，航發(fā)院以國家重大攻關任務為牽引，強化有組織的科研，以“大團隊凝聚人，大項目激勵人，大平臺鍛煉人，大貢獻成就人”，團隊育人成效顯著。

　　在航空發(fā)動機研究中，熱防護是關鍵技術之一?！斑@塊也是國外對我們高度封鎖的領域，我們把它稱為第一道防線。”徐國強說。

　　2019年，針對我國航空發(fā)動機溫度測試存在的難測、測不準問題，全永凱找到了磷光非接觸測量這一固體測溫新方法?！皽囟葴y量是實驗研究中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參數(shù)，如果這個數(shù)據(jù)測不準，那我們后續(xù)形成的方法、理論，總結的經(jīng)驗公式，可以說都是不牢靠的?！比绖P說。

　　在團隊、學院乃至行業(yè)院所討論認定了新方向的研究價值后，全永凱很快得到學?！扒嗄臧渭馊瞬庞媱潯钡软椖刻峁┑某渥銌淤Y金和實驗場地等支持。去年，全永凱和團隊完成了磷光非接觸測量的原理性驗證，預計到明年，團隊將完成在實際應用情景下的實驗測試。

　　建立基本研究框架、完成實驗平臺搭建和技術標準確立，全永凱和團隊僅用了兩年多時間，就把一個閃現(xiàn)靈感轉化為初步的研究成果，實現(xiàn)了對國外相關前沿技術的快速追趕。“如果沒有學院和學校相關政策的鼓勵和銜接，我覺得進展不可能這么快?！比绖P說。

　　近些年，面向國家重大需求和國民經(jīng)濟主戰(zhàn)場，北航先后成立了無人系統(tǒng)研究院、前沿科學技術創(chuàng)新研究院、航空發(fā)動機研究院、人工智能研究院、機載系統(tǒng)創(chuàng)新中心5個科研特區(qū)，集中政策資源，賦予特區(qū)更多的資源支撐，賦予人才更大的技術路線決定權、更大的經(jīng)費支配權。

　　徐國強介紹，團隊成員不再需要為了維持項目經(jīng)費增長，不斷找科研項目、找經(jīng)費。“團隊上下在行業(yè)需求、國家需要和國際前沿的牽引下，聚焦關鍵問題投入時間精力，實現(xiàn)了更好更快成才發(fā)展。”

　　以徐國強團隊為例，5名青年教師中有3名獲得了北航青年拔尖人才基金支持，付衍琛、董苯思等青年教師，受益于“卓越百人計劃”，博士后出站后被直聘副教授。目前，這支平均年齡42.5歲的隊伍，已經(jīng)獲得國家技術發(fā)明獎二等獎2項，國防科學進步獎一、二等獎共4項，獲批國家發(fā)明專利70余項。

　　聚焦青年科技人才培養(yǎng)，讓年輕人能起步、快成長

　　1988年，徐國強碩士畢業(yè)后來到北航工作，“當時對自己該干什么，可以做什么，很迷?！?。

　　有研究表明，自然科學發(fā)明創(chuàng)造的最佳年齡是25歲到45歲。時不我待，如何幫助青年科技人才快速成長，是人才工作的重點和難點。

　　成為團隊帶頭人后，為年輕人“指好路子、搭好臺子、壓好擔子”，成了徐國強對青年科技人才培養(yǎng)的名言。

　　去年底，徐國強帶著團隊全體成員開了一次內部建設研討會，大家圍繞個人發(fā)展、團隊發(fā)展等各抒己見。也是在這次會議之后，付衍琛堅定了自己未來3到5年的研究方向。

　　“每個階段，徐老師都會幫我梳理研究方向，給我一些方向上的判斷和建議?！被仡欁约旱囊宦烦砷L，付衍琛表示，盡管偶爾會有實驗不順利的時候，但依靠團隊的力量，“科研工作總能朝著一定的方向堅定前行”。

　　在徐國強看來，為青年人才“搭好臺子”和“壓好擔子”，則尤其要協(xié)調好團隊“舞臺”和個人“擔綱”的關系。如果年輕人“單打獨斗”、缺乏團隊協(xié)作和平臺支持，是很難進步的。同時，如果不給年輕人“放手去干”的機會，年輕人也難以歷練成才。

　　從2017年開始，徐國強團隊承擔了某組合動力渦輪冷卻空氣預冷系統(tǒng)工程樣機的研制工作。這個項目的成熟度很高，要求團隊嚴格按照既定設計目標，成功可靠地完成研制，涉及實驗考核多達十幾項。

　　最終，團隊按照每個成員牽頭擔當某一具體實驗總負責人，再“組裝”完成整個項目的方式，成功研制出了該樣機，為行業(yè)院所下一步大規(guī)模投產(chǎn)奠定了基礎。

　　團隊為個人成長提供支撐，個人發(fā)展又為團隊帶來更多助力。如今，團隊中的年輕人基本都至少作為專題負責人，承擔過國家級重大科研項目課題。

　　今年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建校70年。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，該校黨委書記趙長祿表示，學校將從服務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創(chuàng)新高地建設、支撐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戰(zhàn)略高度出發(fā)，牢固確立人才引領發(fā)展的戰(zhàn)略地位，著力加強黨對人才工作的全面領導，深入實施人才強校戰(zhàn)略，凝心聚力，開拓創(chuàng)新，走出一條人才工作的北航新路。